“这鬼地方的声音能直接撕裂神智！”少年大喊。
赵凡没有回话，只盯着胸口。
进入万骨葬坑后，银色规则之力停止了对肉身的破坏。
银色丝线竖了起来，贴着周围的灰黑雾气游动。
这里到处都是残缺的底层规则。那些东西附在白骨上，聚成大片雾气，互相纠缠，已经分不清原本的模样。
银色丝线从赵凡胸口伸出，化成数十根触手，扎进灰黑雾气里。
高维抹除规则开始吞噬这些残破规则。
银线来回抽动，灰黑雾气被扯碎，随后被吸入赵凡胸口。原本冰冷的银色规则变得活跃起来，吞得很快。
赵凡胸口的血停了下来。
银线吸收外面的规则后，又分出能量回到伤口，新的血肉从血洞边缘长出。
“《混沌归源经》，转！”
赵凡催动体内的赤金神炉。神炉带着沉闷的响声转动起来，炉身上的裂纹也跟着闪了闪。
赵凡把篡夺伪钥的权限压到功法上，插入银线的吞噬过程。
银线吸收废料，转成规则本源。赵凡截住这股本源，再用《混沌归源经》将其炼成灰色混沌之力，送进体内修补道基。
他的经脉重新有了灵力，断裂的骨头接在一起，身上的气息也往上攀升。
红衣少年愣愣地看着赵凡胸口的银色触手，放下捂耳朵的手。
“你连天道的抹杀程序都能当饭吃？”少年咽了口唾沫。
赵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体内重新涌出力量。
“我说了，在这里，我是最高权限。”
赵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根银色丝线绕上指尖，随着他的念头停在那里。
赵凡抬头看向深渊深处。
暗红色天空下，悬着一个黑色漩涡。漩涡慢慢转动，四周的灰黑雾气全都向那里汇聚。
怀里的黑色佛珠动了一下，带出微弱的温度。
赵凡按住胸口，盯着黑色漩涡。
“走。”赵凡迈步向前，脚下的枯骨被踩断，“去看看这垃圾场的中心，到底埋着什么东西。”
两人朝漩涡走去。
后方，一座骸骨山塌了下来。
骸骨下面，伸出一只由残破规则拼成的灰色巨手。巨手的手背上，留着一个残缺的星纹印记。
巨手撑住地面，下面有个巨大的轮廓正在往外爬。
万骨葬坑的地面跟着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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