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着两箱影碟到厚街的夜市街口。
他找了个路灯下面把塑料布铺开,一张一张地把碟片码好,像往常一样蹲在摊位后面等着客人来。
开头两个小时的生意不错。
厚街这边的消费力比西正路强一些,年轻人也舍得花钱,一晚上卖了三十多张碟,进账接近一百块。
郑钱蹲在摊位后面数钱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心想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之前赔的那些赚回来。
晚上九点多,夜市的人流渐渐稀了。
郑钱正收拾摊子准备收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突然从街口拐了进来,没有开大灯,像一只潜伏的野兽,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缓缓滑行过来。
郑钱抬起头看到那辆面包车的时候,心里已经警觉了。
他把手里的影碟往纸箱里一塞,弯腰想去够车斗里那根备用的铁管。
但他没有来得及。
面包车的侧门“哗”地拉开,三个蒙面人跳了下来,手里攥着铁管,动作快得像排练过一样。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警告,直接朝郑钱围了过来。
第一棍砸在郑钱的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还没站稳,第二棍又砸在了他的后背。
他跪在了地上,第三棍砸在他的膝盖侧面,他彻底趴了下来。
铁管落在身上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泥地里被反复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