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避开所有眼睛和耳朵的地方,把东西给你看。然后……由你来判断。”
“为什么找我?”陈冰问得直接。
“因为你不属于任何圈子。”陈璐答得也快,“因为你只认证据。也因为……多年前那件事让我知道,有些底线,你还在守。”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这件事太大,也太黑。普通的举报途径,我怕东西根本递不上去,人就没了。我需要一个懂法、敢碰硬、而且……至少不会转身就把我们卖了的人。”
长久的沉默。陈冰的目光落在陈璐脸上,审视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恐惧、决绝和孤注一掷的恳求。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闪过宫青林在电视新闻里沉稳干练的形象,闪过系统内一些讳莫如深的传闻,闪过自己这些年来固守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日日夜夜。
然后,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锁好办公桌抽屉,将那份翻供报告推到一边。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旧风衣。
“走吧。”她说,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璐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些许,立刻跟上。
陈冰开车,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检察院后院,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