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狼王溶洞,九叔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阿文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说话,但烟杆抽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烟锅子红得像要烧穿了。
野狼谷的后半段比前半段更窄,两边的石壁高得看不见顶,仰头只能看见一条弯弯曲曲的天空,像一条被拧过的白布条。谷底没有路,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头,踩上去硌脚。阿如的布鞋底子薄,走了没多远就喊疼,阿文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给她穿,自己光着脚踩在石头上,冻得龇牙咧嘴。
“师兄,你穿上吧,我不疼了。”阿如要把鞋还他。
“穿着。”阿文咬牙往前走,“我的脚皮厚。”
大黑狗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它倒是舒服,四只爪子踩在石头上跟踩棉花似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路突然开阔了。阿文以为快到谷口了,但定睛一看,心里一沉——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三面都是石壁,没有路。这是一条死路。
“走错了。”九叔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刚才那个岔路口应该往右走。”
“那现在怎么办?”阿文问。
“退回去。”九叔转身往回走。
三人又折返回去。走了不到一里地,阿文开始觉得头晕。不是累的那种晕,是从身体里面往外翻的那种恶心感,像晕车,又像喝多了酒。眼前的石壁在晃动,地面在起伏,明明踩在实地上,却像踩在棉花上。
“师傅,我头晕。”
“封九窍。”九叔头也没回,“从进了狼王地盘开始你就没封住,阳气漏了不少。”
阿文试着封九窍。他闭上眼睛,想象双眼、双耳、双鼻孔、嘴巴都关上了门。但这次不管用了,门像是关不严,总有一条缝。阳气从缝里往外冒,像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窜出来。
“我封不住了。”阿文的声音开始发虚。
九叔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脸色一变。
阿文的脸色白得像纸,不是苍白,是那种透明的白,像一层薄纸贴在脸上,能看见下面的血管。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散开了,没有焦点。身体在原地微微晃动,像是在被风吹着。
“糟了。”九叔快步走回来,一把抓住阿文的手腕。手腕冰凉,脉搏很弱,时有时无。
“他的魂在往外跑。”九叔对阿如说,“把灯笼举高点。”
阿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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