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地瘫倒在枯树下等死。
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狗在路边的深沟里疯狂地撕咬着什么,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吁”
日近黄昏,四人在一处废弃的野茶棚前勒马歇息。
陈谦将水囊递给身旁的熊二,目光扫过远处那个连屋顶都塌了一半的荒芜村落。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村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墙壁上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和被利爪撕裂的痕迹。
村口那棵老槐树上,还随风飘荡着几根早已风干的麻绳。
死寂,荒凉,透着一股被这世界彻底抛弃的绝望感。
“这天下……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陈谦收回目光,仰头灌了一口清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原以为,只有临江县那种偏远之地才会如此混乱,没想到,距离上天子脚下不过五十里的地方,竟然也荒凉破败至此。
“太平?”
薛刃冷笑一声,他摘下眼罩,用粗糙的布巾擦拭着那只空洞的眼眶,仅剩的独眼中满是嘲弄与愤懑:
“陈兄弟,你刚看这世道还像是隔着一层纸。这大乾的江山,外表看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内里早就烂透了!”
薛刃压低了声音,手中把玩着一柄飞刀,语气森寒:
“你以为这些村子是怎么荒的?天灾?妖祸?那不过是上面那些老爷们糊弄百姓的由头罢了!”
“这几年,南边的水患、北边的雪灾,确实死了不少人。但真正把老百姓逼上绝路的,是人祸!”
薛刃用刀尖指了指遥远的南方,冷哼道:
“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上虽然年幼,但朝堂上那位只手遮天的左相顾清,为了敛财修仙、排除异己,可是把天下的油水都刮得三尺了!更要命的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各地的藩王,如今也是拥兵自重,虎视眈眈。尤其是镇守西南的镇南王,听说这两年不仅截留了朝廷的税赋,还在暗中招兵买马,甚至和那些被朝廷通缉的邪修魔门勾搭连环。这天下的这盘大棋,早就暗流涌动了。”
“风雨欲来,神仙打架,苦的,终究还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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