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几天,赵高终究撑不住了。
倒不是他骨头软,实在是嬴政赏赐的刑罚太过狠。
廷尉府的行刑老手使出五刑连坐,专挑筋腱、骨缝下手,疼得赵高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在刑架上不住抽搐。硬扛了三天三夜,他彻底垮了,像倒竹筒一般,把所有事全招了。
各处联络点、暗藏的眼线、叛党头目的化名,能说的和不能说的,一股脑全都吐露干净。
供词送到御案前,嬴政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去抓。”
蒙毅、冯劫领命,带着人马连夜出动。
咸阳城内马蹄声轰鸣不绝,一队队甲士举着火把穿街走巷,大半百姓都被惊醒。
有人扒着门缝偷看,就见官兵如同猎食的猛兽,接连踹开几处不起眼的院落往里冲。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赵高招供的这些功夫,咸阳城内多条线上的暗桩,几乎跑了个精光。
折腾整整一夜,最后只抓到几个腿脚慢的小喽啰。
这群人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问三不知,全是最底层跑腿的,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内情。
蒙毅气得脸色铁青,冯劫也是满面沉郁,二人一同回宫复命。
嬴政并未动怒,抬手让二人退下。
暗处的余党盘根错节,本就难以一网打尽,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
咸阳城外三十里,一处简陋的土坯院内。
七八人围着一盏油灯而坐,这里便是他们临时的藏身窝点。
上首坐着一位身形干瘦的老者,姓王,本是赵国旧贵族旁支,一辈子心心念念,只想颠覆大秦。
这些年暗中布下势力网,范围遍及关中、南阳、三川一带,专门刺杀秦吏、煽动作乱。
赵高是王老费尽心思安插在皇宫里的关键棋子,如今这颗棋子,彻底被毁了。
“王老,赵高这阉人也太不经吓了。”一个黑脸大汉瓮声开口,嗓音粗哑,“才多久就全招了?我早说过,宫里养出来的,都是喂不熟的!”
这名大汉姓刘,旁人都叫他刘黑子,是王老手下得力干将,行事凶狠。
王老没有接话,手指一下下轻敲膝盖。
一旁的年轻后生沉声说道:“好在我们撤得及时,折损的都是外围人手,暂时影响不到根基。”
“影响不大?赵高知道的事可不少,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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