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来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捧着碗,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谢谢,谢谢军爷。”
伙夫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被她这一声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道:“别谢我,要谢就谢咱们陛下与小公主去。”
“小公主?”
伙夫朝台阶上努了努嘴:“那不就是。昨个晚上小公主与陛下告御状,今儿一早那王郡守和他手下那几个爪牙全被押去刻字了。”
“这不,城门一开,粥就架上了。后面还有米粮陆续运来,够你们吃的。”
话音落下,妇人的目光慢慢落在台阶上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身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流民们像被那锅热气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陆陆续续围了上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
伙夫们一勺一勺地舀粥,碗碟不够了就用竹筒、用破陶罐、用手掌捧着。
队伍里渐渐有人哭出声来,一个男人蹲在路边捧着一碗粥,头埋得很低,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有个老婆婆把粥端给孙子,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喝,直到孙子硬把碗推回她嘴边,她才含泪抿了一小口。
嬴笙笙蹲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认出了她身边的橘子。
昨天橘子跟在她后面,不少流民都隐约记得这个面容清丽的年轻姑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队伍里飞快地传开——
于是有人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对着台阶上的嬴笙笙拱了拱手,声音又哑又抖:“草民谢公主大恩。”
他这一开口,旁边的百姓纷纷跟着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道谢声此起彼伏。
“公主千岁!”
“公主活菩萨!”
还有小孩奶声奶气地跟在大人后面学舌,喊得乱七八糟的。
嬴笙笙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摆手:“哎呀别跪别跪!快起来快起来!”
“你们喝粥呀,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问了一句:“敢问公主殿下,那王郡守如今在何处?”
嬴笙笙正要回答,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王荣贪墨赈灾粮、虚设粥棚、欺瞒圣上、纵兵欺民,今晨已按秦律从重处置。”
“首犯王荣,今日腰斩弃市,家产充公,妻儿流放边关为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