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嫉妒与不甘,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们不服、不甘,可又能如何?
纸笔问世,造福朝野,满朝文武人人受用,就连始皇帝陛下都亲笔题字,赐下“慧心妙手”的赞誉。
这份功绩是实打实、无人能够辩驳的旷世之功。
嬴腾死死攥着手中陈旧的竹简,指节绷得泛白,小小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憋屈与无力。
昨夜母亲一脸失望,严厉训斥的话语,正清晰刺骨地回荡在脑海里。
“你看看你!同为皇室子弟,你再看看小公主!小小年纪便能造纸笔、利天下,惠及天下!何等荣光?”
“你呢?你父亲不如......你也不如!”
“同为宗室血脉,你如今,当真连小公主都远远不如了。”
字字句句,如利刃扎心。
昨夜的羞愧、难堪、自我怀疑,叠加此刻学馆中的刺眼对比,彻底堵得嬴腾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凭什么?
凭什么!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赵高的眼中。
赵高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与了然,唇角压着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阴笑。
敌人的敌人,便是可用之人。
嬴笙笙风头太盛、圣宠太浓,已然成了他心头大患。若是能借着这些心怀不满的宗室子弟,暗中制衡、掣肘那小丫头,倒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归为恭顺谦卑,仿佛方才一切心思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