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服气,但面上不显,只是默默记下:凭什么男子学骑射,女子就只能学礼仪?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最前面一排,正对着夫子的案几。爬上蒲团坐好,两只小手搭在案几上,背脊挺得笔直。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王仲第一个冲进来,一眼看到嬴笙笙,大大咧咧地坐到她旁边的蒲团上:“公主!我来了!”
李婉儿跟在后面,小脸红扑扑的,跑得有些喘:“公主,我也来了!”
李铭最后一个进来,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在下李铭,见过公主。”
还是一副小大人样。
嬴笙笙冲他们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他们身后,又有几个孩子鱼贯而入。有七八岁的男孩,也有五六岁的女孩,穿着各色衣裳,有的拘谨,有的好奇,有的偷偷打量她。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走到她面前,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臣嬴腾,参见大公主。”
嬴笙笙微微一怔。
嬴腾?宗室子弟。
翻了翻原主的记忆,隐约记得这个孩子,好像是某位宗室公子之子,算起来是她的堂兄。
“堂兄免礼。”语气客气但不疏离。
嬴腾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坐到了后排的位置。等坐下后,与身旁几个宗室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又有几个宗室孩子陆续上前见礼,嬴成、嬴宁都是七八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怯生生地躲在乳母身后,不敢上前。
嬴笙笙一一回礼,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在默默记人。
不一会儿,殿内就坐满了。
左边是宗室子弟,右边是公卿子弟,中间隔着一条过道,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