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婉玉。
寿宴照常筹备,宾客照常登门,戏台上的锣鼓照常敲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仿佛这个下午从未发生过。
直到那个丫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说出那句“老爷死了”。
七窍流血。
怎么会是七窍流血呢?
她明明只是砸了一下头,砸在脑后,是钝伤,不该七窍流血。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便被蜂拥而入的士兵和那个披着墨色大氅的男人打断了。
裴云扬控制住了整个陆府,她想逃也没机会逃。
或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时织织当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奔跑,似乎是在逃命,跑得气喘吁吁。
然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血泊,血泊上躺着一具尸体,赫然是陆世安,他仰面朝天,眼睛睁着,嘴也张着,七窍流血,脸上那层铁青的死气被血泊映得格外分明。
身下的血迹迅速蔓延,漫过她的脚面,她害怕地向后退,后背却撞上一个滚烫的身躯。
她转头一看。
秦婉玉站在她身后,脸上溅射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织织在跑什么?”
时织织浑身颤抖,下意识退了一步。
秦婉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不像是后宅的女人,“你是要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吗?你这个杀人凶手。”
“不、不是的。”
时织织甩开她的手,转身想跑,一头又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穿着军装大氅,面色凶厉,手上正拿着副手铐。
裴云扬低头看着她,“时织织,你涉嫌故意谋杀,请跟我走。”
她被两人逼得节节败退,又回到了最初那片血泊边上。
然后那个本该躺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铁青的脸色,无神的眼睛,嘴角裂开,惨白的嘴唇仿佛化作一个黑洞,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他张开嘴,呼唤着,“五姨太……”
时织织猛地睁开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想揉眼睛,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通过眼前的镜子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是她的,又不是她的。
眉眼是她,轮廓是她,可那表情不是她的。
镜中人下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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