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肚子瘪瘪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它的前爪搭在雪墙上,嘴巴大张,獠牙朝着赵排长的脖子咬过来。赵排长没有躲。他左脚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前倾,枪刺猛地往前一送。刺刀扎进了狼的喉咙,没入半尺,狼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血从刀口处喷出来,溅了赵排长一脸。那血是热的,腥的,糊在脸上黏糊糊的。他把枪猛地往后一抽,狼的尸体从雪墙上滚了下去,砸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步,不动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只就扑上来了。这只更大,更凶,毛色灰白,眼睛血红。它没有扑赵排长的喉咙,而是扑向他的枪。它的前爪抓住了枪管,嘴巴咬住了刺刀后面的枪口,把枪往下压。赵排长被它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咬着牙,双手攥紧枪托,把枪往上抬,跟那只狼较劲。
旁边的一个战士一刺刀捅进那只狼的肋骨,狼惨叫一声,松了口,赵排长趁机把枪抽出来,枪托砸在狼的脑袋上,砸得它翻了两个滚,倒在雪地里抽搐。
“背靠背!三人一组!别落单!”林墨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战士们迅速靠拢,三人一组,背靠着背,枪刺朝外,形成一个一个小三角。狼群扑上来,有的被刺刀捅穿,有的被枪托砸退,有的咬住了战士的枪管,被另一名战士一刺刀捅死。三角形的阵型在雪地上缓慢地移动,像一群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狼群扑不进来,可他们也不能冲锋。
可狼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前赴后继,像永远杀不完。刺刀捅进去,拔出来,再捅进去,枪管上沾满了血,冻成了冰,滑溜溜的,攥都攥不住。战士们的棉袄被撕开了,棉花露在外面,被血染红了。有人在惨叫中被狼拖倒在地,旁边的战士一刺刀捅进狼的肚子,把狼捅跑了,可倒在地上的战士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的腿被咬穿了,血从棉裤里往外涌,把雪染成了黑色。
“顶住!顶住!”刘连长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沙哑。他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五六半,站在阵地最前沿,像一截钉在雪地里的木桩。他的棉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他不知道疼。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狼的。
一只狼从侧面扑过来,撞在他身上,把他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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