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搬石头,有人钉木板,有人打开门从外面往射击孔外面堆雪——雪冻实了比砖头还硬,狼爪子刨不动。
不到一个小时,马厩的两个观察兼射击孔,被封堵得成了两个小口子,一个朝南,对着跑道方向,一个朝东,对着甬道口的方向。
赵排长蹲在那个朝东的射击孔前面,枪口伸出去试了试,又缩回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那玩意儿再伸爪子直接给它剁了。”
门外的风声还很大,狼的嚎叫声时远时近,可那些声音被钢门挡在了外面,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不再像之前那样贴着耳膜叫了。
黑豹趴在草堆上,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之间,眯着眼睛。它不叫了,耳朵也不竖了,身子完全舒展开,像一块摊开的灰色毛毯。它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马粪、马草、汗味、火药味,还有一股暖烘烘的、带着马体温的热气。适意地把眼睛闭上了,尾巴在草堆上轻轻扫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哼声。
说实话,黑豹几乎是24小时在警戒执勤,它操的心一点也不少。
现在,大家看到黑豹这样的放松,比值哨的战士说“没问题”都让人放心。
赵排长把手电关了,把枪靠在墙角,往草堆上一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瞇上眼睛,看着头顶那盏马灯。
灯芯烧黑了,火苗一窜一窜的,可那光看着比以前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