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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块木板。木板已经朽了,黑乎乎的,手一碰就往下掉渣。他把碎木片扒开,底下是一层更厚实的木板,再往下,是几根粗壮的木梁,横竖交错的,像房顶的骨架。
通道。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修建的。木板和木梁虽然朽烂了大半,可结构还在,支撑着一个往下延伸的空间。林墨用手电往缝隙里照了照,光柱穿不透黑暗,只能看见一段向下倾斜的斜坡,坡上堆满了腐烂的树叶和泥土,被几十年的岁月压实了,像一层黑色的硬壳。
“挖开。”林墨把棉袄脱了,扔在雪地上,抡起铁锹,朝着那层硬壳砸了下去。
那个洞口越挖越大,越挖越深,最后露出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钻进去的黑洞。
冷风从洞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混着铁锈和纸张腐烂的气味,跟甬道里的味道很像,可又不一样——甬道里是腥臭的,这里是沉闷的,像一间被密封了几十年的老房子,终于被人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