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这算是一条路子。
第三,等蝗灾过去。
如今天下大旱,蝗虫过境,赤地千里。
城外流民遍野,饿殍相望。
贸然出城,跟送死没区别。
她必须等到灾情缓解、官府开仓放粮、流民散去之后,才能带着小暖暖安全离开。
在此之前,苟住。
狠狠地苟。
当牛做马,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沈知微默默给自己立了个flag。
怀里的暖暖已经吃饱睡着了,小嘴还叼着,时不时无意识地吧唧两下。
沈知微轻轻将她放回竹筐里,盖好被子。
困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一晚上的惊吓和折腾,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
梦境里,她回到了现代。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
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妇保院的走廊上。
日光灯嗡嗡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微微啊,你今年过年回不回来?”
“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放冰箱里了,再不吃该坏了。”
她想接,手指却穿过了手机屏幕。
场景一转。
殡仪馆。
冰冷的告别厅里,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安静地躺在推车上。
白布掀开,是她自己。
闭着眼,面色苍白,嘴唇发灰,和活着的时候没太大区别,只是少了血色。
护士拿着她的遗物袋,里面装着——一本暗红色的医师资格证,一份事业编聘用通知书,还有一张银行卡,余额两万一千三百零七块八毛。
推车缓缓滑向焚化炉的方向。
炉门打开,热浪扑面。
她想拦,却动不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具身体,连同她寒窗苦读十年换来的一切,缓缓被火焰吞噬。
纸张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她在梦里拼命哭喊,声音却被抽走了,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要,不要......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木质横梁,上头结了蛛网。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灰蒙蒙的光透进来,照出屋内简陋的陈设。
竹筐里的暖暖睡得正沉,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唇微微嘟着。
不是梦!
她回不去了!
沈知微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眶干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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