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起来。
四条对策条条都落在实处,给出解决之法。
减赋怎么减,从哪里开刀;限田怎么限,如何绕过豪强的阻力;修水利的钱从哪里来,如何杜绝贪墨;通货殖的关卡如何梳理,哪些税该免,哪些路该修。
然后便又重新回到了礼义上来。
仓廪实了,并非自动就知礼节了。
富民之后还要教民,兴社学,设义塾,让农家子弟也有机会读书识字。
最后在来句高调的话收束全篇——
仓廪实,则.民安其居而乐其业,乐其业则知礼节,知礼节则刑罚省,刑罚省则天下治。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哲搁下笔,抬头看时,见漏刻已是将近,堪堪只剩下一刻。
但纵观场内,此刻放下笔的,算上他,也就四五人而已,其余人或在奋笔疾书,或眉头紧皱,甚至有那不通策论的,大半卷子都是白的。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顾文渊收了策论,当场开始逐个批阅。
他翻到第一篇时,便是孟运然的,他略略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啪地往桌子上一拍,道:“满篇空谈,一句实话也无!富民之道在何处?只知引经据典,阐述礼义,不知落地生根,拿去重写!”
孟运然脸色煞白,低着头接过了策论。
郑思齐和冯简脸上立刻满是嘲弄冷笑。
这孟运然虽然刻苦,却是个死读书的,若问帖经墨义,倒是能头头是道,试帖诗和律赋也能勉力支撑,可到了这策论上,那就要现了原形。
郑思齐更是在想,若是苏哲策论也一塌糊涂,正好课后让冯简过去借机羞辱二人一番。
很快,就到了冯简的策论,顾文渊只看了两行便放下了,眉头皱起,不悦地看了冯简一眼,道:“连管子原意都未读懂,便敢下笔。仓廪实是富民,不是富国。你把赋税收得越多当仓廪实,是助纣为虐还是策论救国?回去再读三年书再来写策论吧!”
冯简也是听得满面羞红,低着头,讷讷不敢言。
旋即便到了周明远的,顾文渊略略看一遍,便摇摇头:“堆砌典故,空洞无言,引了管子还不够,又把孟子荀子韩非子全搬出来了,满篇皆是圣人言,你自己的话在哪里?”
周明远只能讪讪地接过了策论。
不多时,顾文渊就看到了刘景明的策论,看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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