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意识像沉在水底，过了很久，才一点点从黑暗里浮上来。
等他重新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有些发白。
竹林里雾气很重。
身上衣服凌乱，青石旁的可乐瓶滚到泥里，手机早已没了电，屏幕漆黑一片。
陈凡坐起身，脑袋里像被锤子砸过一样沉。
可体内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灵力更厚，气息更稳，练气七层。
他竟然在这种荒唐到极点的情况下，突破了。
陈凡脸色没有半点喜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向不远处的林美瑶。
林美瑶靠在一块青石旁，外套半披在肩上，头发有些乱，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明明早就清醒着。
可在陈凡看过来的瞬间，她却像终于等到了机会，肩膀轻轻一颤，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陈凡……”
林美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故意压出来的委屈，“你醒了？”
陈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晚的记忆断得很厉害。
有些画面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
可他还记得可乐。
记得手机。
记得林美瑶那句只要视频拍下来，黄娇娇还能不能留在他身边。
这些就够了。
林美瑶咬住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低下头，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声音发颤，“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陈凡，我一个女人，我还能怎么办？”
陈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还能怎么办？”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林美瑶抬起脸，眼眶红得厉害。
她说到这里，眼泪落得更急，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又狼狈。
若是换个外人站在这里，只怕真会以为她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个。
衣服凌乱，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而陈凡脸色难看，气息未平，整个人还带着刚醒后的压迫感。
画面太容易让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