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在夜色中行驶了约四个时辰后,道路从省道转入一条仅容单车通过的砂石路。路面两侧的植被从农田和灌木过渡为低矮的针叶林和裸露的岩层,海拔标尺在仪表盘上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攀升。林小晚在驾驶座上保持着稳定的输出——她的目光在前方车灯光束的边缘与路面的纹理之间交替移动,双手在方向盘上的握持位置在持续的驾驶中已经形成了一种不需要意识参与的肌肉记忆。
她不困。在接近目的地的最后一段路程中,她的感知处于一种清晰的预备状态——不是紧张,是一种在完成系统整合后在系统外部建立新连接前的自然警觉。铜色针在背包金属盒中的存在,她即使在驾驶中也能持续感知到它的低频背景信号——不是来自铜色针本身的发射,是她的系统在与铜色针完成低频耦合后,在感知空间中留下了一条持续的跟踪通道,像是她的注意力在无意识中始终为那三枚铜色针保留着一个开放的接收端口。
陆北辰在副驾驶座上醒着。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书,甚至没有看前方路况——他闭着眼睛,但林小晚知道他没有睡着。他在以他的方式感知前方石英岩溶蚀区的信号边界,在到达之前就在内部提前完成了对目标区域的第一轮扫掠。
“感觉如何?”她问。
不是问他是否清醒,是问他感知中的石英岩溶蚀区在接近过程中的信号状态变化。
陆北辰在她开口后没有立即睁开眼睛。他保持闭眼状态几息,然后才睁开,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黑暗上。
“接近后信号密度略有增加,但不是持续递增——是阶梯式的。每经过一段距离会出现一次阶跃,保持稳定,然后下一次阶跃。像是这片区域的地层结构中有多层信号反射面,每一层对应一个独立但同步的信号源。”
林小晚将他的描述与自己在笔记本中读到的一段话对照——老人在笔记中提到过石英岩溶蚀区存在“层状信号反射”,但他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在那段文字末尾画了一个问号,像是他在感知中遇到了自己无法归类的现象,选择如实记录而不做猜测。
“笔记中也提到了层状反射。”她说。“老人没有找到原因。他只记录了这个现象。”
陆北辰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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