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一句:“她又回来了。在石记药铺门口站了一会儿,跟旁边的人问了路,现在往镇东头走了。”
她来到石婆婆的木楼前时,门正开着。石婆婆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择一把青菜,看到她走近,连头都没抬:“回来了?”
“回来了。”
“进屋坐吧。”
林小晚在那张老式的木椅上坐下来,把那枚顶针放在茶几上,将内侧那个几乎被磨平的刻痕转向石婆婆的方向。
石婆婆放下菜,拿起那枚顶针,没有看很久——事实上她只看了一眼,拇指在“石记赠”三个字的刻痕上轻轻抚过一遍,然后就放下了。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需要确认,只需要重新熟悉。
“这枚顶针,是我爹亲手打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林小晚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厚度——那是横跨了几十年的时光才能沉淀出来的厚度。
“你奶奶当年在青崖镇住了三年,其中有两年,她每天下午都会来我家药铺坐一会儿——喝一杯茶,聊一会儿天,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着。我爹是打铜的,那枚顶针是他送给你奶奶的——说是‘见面礼’,其实是想谢谢她帮你娘治好了老寒腿。”
石婆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那段回忆让她走了一小会儿神:“你奶奶收下那枚顶针之后,一直戴着,戴了很多年,戴到上面的字都快磨平了。她离开青崖镇的那年冬天,把这枚顶针留在我这里——她说,‘替我收着,以后有人来找它的人,就是来找答案的人。’”
林小晚握着那枚顶针,指腹在那三个字的刻痕上轻轻摩挲——原来奶奶把它留在青崖镇,不是忘了带走——是故意留下的。她在等一个后来人找到它。
“石婆婆,您知道我奶奶当年用一枚针换了一个人的命这件事吗?”
石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拿起那把青菜,择了一根,又择了一根。当她把第三根菜放进盆里的时候,才缓缓开口:“知道。那个被救的人,姓石。”
林小晚的呼吸轻轻屏住了。
“是你奶奶用那枚针救的?那个人是谁?”
石婆婆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望着门外那块被阳光照亮的青石板路面:“那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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