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您说……什么?”
“我妈走得早,我爹一个人撑着那家药铺。那年他上山采药跌断了腿,伤口感染化脓,高烧不退,整个大腿肿得发亮。镇上的卫生所治不了,说再不截肢人就不行了。是你奶奶——”石婆婆的声音变得有一些沙哑,“她用那枚针,连着七天,每天扎一次——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那枚针后来被另一个人拿走了,我爹一直觉得亏欠你奶奶一份情。”
林小晚终于明白了第十枚针的意义。它不是武器,不是工具,是一份“我救了你,我把我的信任放在你这里”的凭证。奶奶用那枚针救了一个人——一个石家的人。而那枚针后来落在了寇三金手里——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个拿走针的人,”林小晚问,“是不是寇三金?”
石婆婆的目光没有移动,她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了三个字:“是他的手下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爹手里有一枚‘来路不凡的针’,派人来‘问’过好几次。我爹扛了一段日子——但后来还是交出去了。因为那些人说,如果不交,你奶奶就会有麻烦。”
林小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来第十枚针是这么从石家流出去的——不是被骗,不是被偷,是为了保护奶奶,才被人拿走的。而那个被人拿走的针,辗转二十年,又被寇三金作为“见面礼”送到了她手上。
石婆婆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个很小的木匣子。匣子很旧很小,像是用来装中药丸的那种匣子,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已经看不清字迹。
她打开匣子,取出一条叠好的红布条和一个极小的绒布袋递过来。绒布袋被打开后,林小晚看到一枚颜色暗沉沉的铜扣子躺在她的掌心里——铜扣的背面,刻着一枚针的图案,和一枚小小的顶针的图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标识。那枚标识看起来已经像是药铺招牌上那种老式的标记样式,被时光磨损得几乎只剩下轮廓了。
她抬起头看着石婆婆——她发现石婆婆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很复杂。她的声音像被什么压住了,放得很慢:“这枚铜扣是装在你奶奶那枚针的针尾凹槽里的。那个取下针来把它放到匣子里的人说,那枚针被拿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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