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退货,害人贩子赔钱又挨骂,后来他便发了狠,将我卖去窑子做雏妓……”
谢渊袖中双拳不自觉紧握,眼底亦有雾气翻滚。
他几乎不忍心问下去了。
可颜欢却跟没事人一般,黑亮的眼睛里,无波亦无澜,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
“但我脾气坏,怎么折磨都不屈服,老鸨见我破破烂烂的,好像死了,就把我扔河里了,就被那个怪老头捞到了!”
“怪老头医术特别好,救活了我,后来便拿我试药,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药,有一种毒药,就会让人额角生出蛛网状裂痕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扬唇轻笑,“这么一想,我运气实在是不错呢!若非那时试过此毒,又哪能这么快搞清这毒的来历?上天待我委实不薄!”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的确因为这事而感到幸运。
像她这样的孤女,能清清白白的抱住权贵大腿的机会,非常难得。
她生得美,那些权贵见了她,总是垂涎三尺。
颜欢之前被逼无奈的时候,也曾想过,要不要牺牲自己的色相,来换取弟弟平安健康。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想法太蠢了。
在权贵眼里,她就是个玩意儿,用过便弃了。
谁会为了一个玩意儿,平白得罪一位伯爷和将军呢?
但眼前这位贵人不一样。
不知怎么的,颜欢信任他。
虽然他方才待她极是和善,又赐吃食,似是有些超越正常界限。
但他做这些事,眼底一片朗月清风,没有半点淫邪不端,反而盛满了悲悯之色。
对于自己那些悲惨的过去,颜欢自己早已麻木了,便如今想来,也只当是寻常。
可被他这么瞧着,她心里一暖,眼里一烫,忽然有点想哭了。
但她忍住了,飞快岔开话题,笑道:“因为那时便试过此毒,自然对其知之甚详!这试毒药水并不难治,解毒药丸,制来也不难的!大人可有需要?”
“暂时不需!”谢渊的目光在她还包着纱布的手上一掠,道:“待你这手彻底康复也不晚!”
“我这手无碍的!”颜欢忙道,“只是不能施针,因为没有准头,但制药只需配比合适便可,我身边婢女可以帮忙!”
“我不急!”谢渊仍是摇头,“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确定朝中到底有多少人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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