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里。是他今天早上站在槐树下临时加的。
“以上三项建议的总成本约等于安西军镇增兵三千的全年军费。但增兵三千只能守一条粮道,这三项在龟兹和高昌之间建起来的是一条数据道。粮道会被骑兵截断。数据道只会被格式拖延。乙毗咄陆能断货。断不了数据。只要商税数据能从龟兹稳定回传,太府司就能按月掌握西域商路的实际通行状态——商队在改道、在绕行,但税基没丢。一条被数据覆盖的商路比一条被骑兵巡逻的路更难割断。”
殿中安静了一瞬。这份安静的厚度不是冷场——是满朝文武在消化一个他们不常听到的逻辑:军务上的防御成本用数据系统的回报率来计算。几个兵部的年轻郎中几乎同时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安西地形图。图上标的是骑兵、粮道和山口的间距。没有标赤铜符。没有标商税核销周期。他们在试图把杜荷说的“数据道”和图纸上的地形印成同一个东西——这种思维整合的速度有快有慢。快的已经在点头。慢的还在皱眉。
然后左班第三排的崔郎中站了出来。
他先朝李世民行了一礼,动作很端正。然后转向杜荷。他的语气也很端正——没有攻击性。他甚至先肯定了一句。
“杜荷所提龟兹度支分署与通关报损补贴两项颇有创见。然第二项——将商税数据搭载赤铜符军驿通道共行——臣以为须慎重。赤铜符为军务要道,其编码系统、铜符形制、驿站换马口令皆属军机。若商税数据与军报共用同一条赤铜符线路,军报的传递格式与商税格式在同一个中转站换马时须经同一批驿卒之手。驿卒识得军报格式但不识得商税格式,两种格式在同一个中转站的切换槽中交叉混传的时候——一旦格式混淆,军情可能被误标为商税信息延迟处理,商税也可能被误归为军报提前拆封。军国大事,不宜冒此混传之险。臣请将商税数据另辟专驿,不与军驿共用。”
这话说得很漂亮。四平八稳。每个字都踩在军事安全的底线上面。满朝文武中有几个中立派的老臣轻轻点了头。他们不是向着赵国公——是本能地觉得“军情不能和商税混传”有道理。这个道理在直觉层面天然成立。要反驳它,需要的不是立场。是把赤铜符的运作机制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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