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发紫，女人的眼神和所有人一模一样。
那眼神，不恨任何人，也不指望任何人。
他沉默了几秒，沉声说道：“川公，安排下去，把这里的普通人全都带回飞龙城。”
沈轩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扫过，两侧那些麻木的面孔，一个老头坐在木屋门口，两手揣在袖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连飞龙城的人从面前跑过都没抬一下眼皮。
一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帐篷边上，身上裹着一条破了大洞的毯子，毯子边缘结着暗黑色的血痂，不知道是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
一个中年女人靠在倾斜的木墙上，怀里搂着个婴儿，婴儿的脸埋在她胸口，看不清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冻死了。
女人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裹着孩子，自己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外套，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两根枯柴。
沈轩把棉衣领口又裹紧了一圈，脚步没停。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钺城的进化者把所有能拿刀的人全拉走了，留在这里的几千人全是普通人。
在这末世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价值，不能打，不能扛，分粮食的时候，还是一张多出来的嘴。
这就是被当成耗材，和大型生存基地，把有问题的进化针剂，往普通人身上打。
人为制造异化者，来抽取血液没什么两样。
在大型基地眼里普通人是耗材，在钺城眼里同样是耗材。
他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把几千个活生生的人，扔在破城里等死，这种事他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