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查了渠道的来路,没查到。我提前从津口走了一批货,他截了个空。”
景春和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手快。”
“你说过让我当心。”明月把信封装进抽屉里,转过身来看他,“你走之前跟我说的话,我记着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景春和坐在灯影里,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和他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他看着明月,那目光跟方才的困倦不同,慢慢地澄澈起来,像春分这日昼夜等长之后,白昼终于胜出了黑夜的那一瞬。
“那我说的话你记了多少?”他问。
明月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开。
“你说了很多话。”她说,“哪一句?”
景春和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加深了,从唇边一直蔓延到眼底。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桌上那只空碗推远了一些,站起来,经过她身侧的时候停了一步。
“记不住就慢慢记。”他说。
然后他走了出去。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春分之后越来越暖的潮气。明月站在桌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院门开了又合,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她走到门口,看见院子里的月光白得像霜,玉兰树的花瓣在夜风里飘飘荡荡地落着,积了一地。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门轻轻关上了。
关门的瞬间,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自己都没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