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虎毒
窗外有隐约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然后慢慢歇了。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笑闹,然后也散进夜风里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落回去,一下一下的,像晚风里慢慢停下来的风铃。
婚后的日子比明月预想的要忙碌。景春和住在景家二房的院子里,手里要管的事不少——白糖的渠道、军需的供运、自己名下几家铺子的买卖。那些事他在婚前本就做着,婚后明月自然而然也插了手,账目对起来两个人分头看,半晚的工夫能理完从前一人忙一夜的量。
可景家的大宅里暗流涌动。景江赋在第二日送了礼物贺了喜,转头就让账房把二房院子这个月的月钱扣了三成,说“二少爷新婚,开销大,府里帮着省省”。景春和听了这事只笑了一声,当天下午就带着明月去见了景家老爷景胥。
景胥那阵子身子不大好,入春以来咳了半季,整个人瘦了一圈,靠在暖阁的软榻上盖着薄毯,脸色灰白。
明月离开的时候,景胥那是还没怎么醒。
他见景春和和明月进来,摆了摆手让下人都退了,示意两人坐到跟前来。
“也好,也好。”他抬眼看了一眼明月,眼里复杂的情绪翻涌。
“我终究是做错了一件事儿……”
明月低着头,没有接话,之前她陪着景胥的事件也不少。
景胥说起来对她还算客气,不错,可她的身份嫁给景春和,景胥怕是也很难接受。
空气凝固的片刻,景春和上前拉住景胥的手,挡住了景胥看明月复杂的眼神。
景胥的精神头不如从前了,他合眼摇了摇头。
示意景春和将他扶起来。
明月适时的往后退了退,离开了二人旁边。
“江赋扣了月钱的事我知道了。”景胥咳了两声,用帕子掩着嘴,声音带着一点喘,“你爹之前城南那几间铺子地契交在我手里,我想着等你成家了再给你。如今时候到了。”
他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只扁平的紫檀木匣子推到榻沿上。景春和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份地契,还有一份景家早年商号的股权文书。
“城南三间庄、一间茶行,外加景记商号两成干股。”景胥又咳了两声,“还有之前给你的那些,你都可经营好了?这些可足够你立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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