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黄素忽然在身后叫住她:“明月。”
她回头。黄素坐在蒲团上,佛堂里的日光照着她灰青的袍子,整个人像一块浸在静水里的石头。她看着明月,目光复杂。
“我能相信你们吗。”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她手中紧紧攥着的佛珠,笑了笑,没有多话就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时候竹叶的声音又涌进来,沙沙的一阵盖住了佛堂里檀香的寂静。
拿到册子之后景春和借着老爷的势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大宅里的管事一个个清理了一遍。有的调了差事,有的给了银钱让自行离去,也有两个死心塌地跟着景江赋的,被景春和找了由头辞了出去。事情做得细碎而隐蔽,没有惊动太多人,可景江赋一天天发现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
他动了一次手——让账房把二房的月钱又扣了两成,又让人在景春和常去的茶楼里散布了些风言风语,说二少爷娶的夫人来路不正,原是戏班子出身。
茶余饭后这些八卦明月早就不慎在意了,景春和却出面压下来这些闲言碎语。
与此同时,晏家那边的暗流也没停。
明月嫁进景家之后晏平坐不住了。他在四月底的时候私底下见了景江赋一面,在城南一间不起眼的酒楼里,两个人关着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明月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景春和安插在酒楼里的眼线把话带回来的,说晏老爷跟景家大房大爷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