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带着他身上的余温,皂角的味道淡而干净。
“好。“她说。
站起来的时候她顺手把那本旧戏本子拿起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看了一眼。上面是一段唱词,写着“这山河虽阔,只一人同行便不觉远“。
她合上书放回案头,熄了灯。
黑暗里景春和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又松开了,像风吹过窗台时带起的纱帘那样轻。
五月初七,朱眉带着夕月来了。
那天日头不算烈,风里有槐花的甜香,院子里的紫藤开得正盛,垂下来一串一串的,蜜蜂嗡嗡地绕着飞。明月正在廊下翻看纺织厂刚送来的工人名册,程妈进来禀报说三太太来了,还带着三少爷的二姨太太。
她搁下册子站起来的时候,朱眉已经进了院门。穿了件藕色的绸衫,头上簪了支玉钗,脸上是笑着的,可那笑意半明半灭,走路的步子微微慢了半拍,像是一脚踏进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收回去。
“三婶来了。”明月迎了两步,面上端着得体。
朱眉的目光在她身上飞快地落了一瞬,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明月照旧笑着,领她往厅堂里让。夕月跟在朱眉身后,比上次见时丰腴了些,腰身已经明显沉了,穿一件宽松的月白衫子,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见了明月眼睛弯了一下,那笑倒是真的。
进了厅堂落座,程妈上了茶。朱眉端着茶盏却不大喝,细细的指头在杯盖上摩挲了两圈,才开了口:“早想来看看你,总不得空。如今你嫁过来了,倒是有名分了,走动起来也不怕人说闲话。”
这话说得软,里面却裹着分寸。明月当然听得出来——从前她是景江赋的姨太太,朱眉与她交好多少要顾着大房的颜面;如今她是二房的正经少奶奶,身份换了,走动便“不怕人说闲话“了。朱眉这是在给她自己找台阶下。
明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头看向夕月:“身子可还好?“
夕月把帕子叠了叠搁在膝头,手不自觉地抚了一下隆起的肚子。“挺好的,许大夫给开了安胎的方子,吃了两剂,夜里睡得稳当多了。“她说着顿了一下,朝明月微微倾了倾身,“还要多谢二奶奶当初……“
她没把话说完,可明月明白。当初夕月投河那夜,是明月伸手拉了她一把,又替她出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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