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摇晃的光影。
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夜枭和苍鸢并排蹲着,两人的身形隐在枝叶的阴影里,苍鸢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揪下来的槐树叶,在指尖慢慢揉搓着。
“你听见了?”夜枭偏过头看他。
“废话。”苍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闷气,“隔这么近,我又不是聋子。”他顿了顿,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主上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替世子妃心寒,她守了他那么久,他一句不记得了,就想把事情抹平。”
夜枭沉默了一会儿:“主上不是想抹平,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可以那样说话吗?”苍鸢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压下去,“他说让世子妃给他时间,让她等着,她等得还不够久吗?从青石镇等到京城,从城南等到国公府,从他昏迷等到他醒,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夜枭没有立刻接话。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主上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他完全不记得的人,他说的那些话,确实伤人,但他不是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