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史老御医给她诊的脉,当时是说胞宫暖厚,最易受胎,后来也请过几次脉,可能是因为佩戴香袋的时间短,没有检查出来。
等过两个月在钱塘捉到她,再请脉,郎中的说辞就变成了胞宫寒凉。
他以为是她从秦淮河逃跑,在水里浸泡过久的缘故。那时离她小产不过四个月,下水太久,自然有所损害。
他也以为是她在钱塘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钱塘的夏天比起燕京来是热得多,她贪凉贪冷,吃多了寒物。
请来好几个大夫给她检查身体,听了他说的前情,也都是大差不差的说辞。
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眼前的汪明琦,打听起来是钱塘最有名的妇科圣手,他觉得名不副实,这么个郎中,差点误了他的子嗣大事。
但他虽然愤怒,却也明白这事的主因不在汪明琦。
这人还是得用,钱塘没有比他更精通妇科的了。
等到了金陵再请史老御医看看。
陆燕绥压了压火气,道:“她这香袋,大概是四月份开始戴的,七八月份,应该没有佩戴,到九月又戴了起来。依你看,她这宫寒还能不能调理好?该用个什么方子?”
汪大夫觉得,他但凡回答个调理不好,三爷一定会立马派人摘了他家的招牌,他本人估计也难活命。
小命要紧,汪大夫也顾不上自己其实只有七八分的把握,将他刚刚在姨奶奶那里诊出的喜脉,给提前曝了出来。
本来是打算过几天进来请平安脉时——什么你说他原本想着再也不进督抚行台?那不是在围房那儿还不知道姨奶奶可能有喜吗,现在知道了,肯定得进来沾沾喜气拿赏钱的——
等姨奶奶的喜脉完全表现出来,确认无误了,他再十拿九稳地说出来的。
汪大夫小心翼翼道:“依草民之见,这香袋的效果只在浅层,若能摒弃不用,姨奶奶的身子应当能很快调养好,毕竟,草民方才给奶奶诊脉,有七成把握,诊的是喜脉……”
陆燕绥满腔的怒火都被这番话浇灭了大半,隐隐的三分怒容也僵在了脸上。
书房里安静了半晌,他才生硬地开口:“方才怎么不说?”拖到现在!
汪大夫庆幸自家的招牌多半是能保住的,姨奶奶可千万得是喜脉啊!
他老老实实地道:“医者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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