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负责给张少微请平安脉的汪大夫被叫了过来。
院子里摆出屏风遮挡,丫鬟们一样一样把东西整理出来,放在门口,然后有粗使婆子们将东西搬到院中,让坐在屏风外的汪大夫检查。
检查的自然都是去灵隐寺没带着的,留在院子里有可能被红鸳等人接触到的物件。
比如之前天热时穿的衣服,要检查下有没有被药水泡过;
枕头和被褥,要拆开面子看看里头是不是填了不该填的东西;
屋里摆着的花花草草,有没有多什么或者少什么,有没有不一样;
院子里种着的常青树,也得挖开土看看有没有埋什么东西……
张少微一样一样吩咐得煞有介事,陆燕绥看得啼笑皆非。
检查了一堆,都没什么异样,反而几床被褥和大迎枕全被拆开,还得让针线房重新缝补。
张少微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毕竟陆燕绥都说,红鸳就是那么蠢。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从博古架上抱器皿古玩出去给汪大夫检查的丫鬟,忽然尖叫一声撒开手,怀里抱着的青花白地瓷梅瓶被摔了个粉碎。
“有蛇,有蛇啊!”那丫鬟惊恐得大叫,跌坐在地,连连后退。
众人都是一惊,下意识看向那一摊摔碎的梅瓶瓷片。
只见一条深绿色的蛇从碎瓷中窜出,足有二尺多长,似是受惊,爬得非常快,转眼攀上了最近的梁柱,游龙一般迅速蜿蜒而上。
仆妇们都尖叫起来,乱作一团。
张少微也被吓了一跳。
陆燕绥眯了眯眼,从她头上拔了枚钗,扬手掷了过去。
只听“夺”的一声响,那枚金钗不偏不倚穿过蛇的七寸,牢牢钉在梁柱上。
那蛇兀自扭着尾巴挣扎,钗尾的红色流苏颤颤悠悠地晃。
一众仆妇都教吓得心惊肉跳,恨不得退避出八丈远,哪里敢靠近。
张少微推陆燕绥:“你去,你去把蛇拔下来砍掉,别让它活着。”
陆燕绥道:“打蛇打七寸,必死无疑。”
张少微不放心:“你看它还在动呢,快去呀,把蛇头砍掉。”
陆燕绥只好走去将穿蛇的金钗拔出来,却没砍,而是拎着还在抽动的蛇走出屋子。
张少微好奇得很,趿着鞋子下床走出去,见他的身影站在屏风那边,汪大夫的身影则像是在检查那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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