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怒。
但是他这一路看见的不是状纸,他看见的是农户带着旧契去归册。
看见的是茶棚妇人靠工分养孩子,看见降兵修路吃饭,也看见商队按税签通行。
此刻,纸上的“河南士民无活路”,与他眼前的河南完全对不上。
崇祯把状纸合上。
“你说太子役百姓,那路上这些修路的人,是被逼来的吗。”
赵延儒早有准备,立刻道:“陛下,百姓畏太子刀兵,不敢说苦。”
“那些所谓建设兵团,皆是降贼,今日修路,明日就会祸乱地方。”
“商税十一看似减免,实则是太子自设财权,周王府货运局,名为皇家,实为太子私库。”
赵延儒说完,身后一个穿孝服的中年人被推了出来。
那人趴在地上哭喊。
“陛下,草民家田二百亩,被户田署硬划给流民。”
“草民父亲气死,母亲病倒,求陛下替草民做主啊。”
崇祯看向他。
“你叫什么。”
“草民陈放。”
“何处人。”
“陈留西乡。”
崇祯点头。
“田契可带了。”
陈放一愣,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旧契。
王承恩接过来递给崇祯。
崇祯翻了几页,虽然他不精田亩账,但是这些契尾上的手印多得太怪。
有些借粮三斗,就抵田十亩,有些欠租一年,就卖身三代。
崇祯看着契书,忽然想起路上那个老汉。
灾年借粮二斗抵田七亩。
崇祯把契书递给王承恩。
“收着。”
陈放以为皇帝要替他撑腰,立刻哭得更响。
赵延儒也跟着磕头。
“陛下圣明。”
但是崇祯只是看着他。
“朕还没判呢。”
这句话落下,路上立刻安静了许多。
崇祯转身看向远处,一队东宫骑哨正在水泥路尽头出现。
最前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骆养性。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在二十步外下马,抱拳行礼。
“臣骆养性,奉太子殿下之命,护陛下入城。”
赵延儒听见“陛下”二字,立刻又哭喊起来。
“陛下,您看啊,太子连锦衣卫都派来监视圣驾。”
“臣等今日若不能诉冤,明日便要被押入诏狱。”
骆养性没有辩解。
他只从怀里取出一册账本,双手举起。
“陛下,太子殿下说,既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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