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能把泥烧成石头,还能把路铺得跟石板一样平。”
“咱一家人去了开封,若能分回两亩地,给太子爷磕头也值。”
王承恩低下头,喉咙像是被堵住。
崇祯站在院门外,过了片刻,才又小声问道:“若皇帝也去了开封呢。”
老汉把锅背到身上。
“他去干啥。”
“他若真想救百姓,就别拦太子爷。”
这句话落下,院中安静了。
崇祯没有再问,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让王承恩放到门槛上。
老汉看见银子,反而退了一步。
“不要你的。”
“开封那边说了,路上若有人拿银子收买灾民,让他们替旧地主作证,一律抓。”
“你这银子来路不明,我可不敢要。”
崇祯怔在原地,王承恩只好讪笑着把银子收了回来。
两人离开农家时,老汉一家已经推着小车往开封方向走了。
崇祯一路走,一路叹息。
王承恩也跟着叹息。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户人的话,这是河南许多人的话。
此刻,开封城外,另一场大工程已经开动。
朱浪站在南门外的土坡上,面前摆着洛阳至开封的路线图。
这条路过去只是土路,晴天尘土满面,雨天泥泞陷车。
李自成围城时,洛阳粮队若不是提前走内线,几次都可能被拖死在路上。
朱浪要改的不是一段路。
他要把开封和洛阳变成一条能运兵、运粮、运炮的铁线。
韩万山带着第一批三千建设兵团降兵到了工地。
这些人头发剃短,衣服换成灰布短褂,每十人一组,腰间挂着工分木牌。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这是新的苦役。
许多人看见铁锹、木夯、碎石筐时,脸色更沉。
但是当第一批杂粮馍馍和热汤送到工地时,气氛就变了。
粮官站在木台上宣读规矩。
“早晚两顿管饱,干满一日记一分。”
“满三十分,换布一匹,满百二十分,折减劳役一月。”
“受伤按工册治,不许私斗,不许偷懒,不许逃跑。”
降兵们听完,先是没人说话。
紧接着,有个河南口音的降兵抱着馍馍蹲下,咬了一大口。
他眼眶发红,却没有哭出声。
旁边的人看见他能吃,便都伸手去领。
韩万山站在朱浪身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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