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开始执行朱浪的第二阶段命令。
不恋战,粮料烧一半,留一半给敌军误判。
毁马鞍、割缰绳、凿船,再抓识字的军吏和传令兵。
陈德则压最后一轮。
他让神射营瞄准营地外沿,任何骑马试图冲出报信的人,先-射马,再射人。
一名流寇百总抢到一匹无鞍马,想冲北路。
陈德还没射,旁边年轻弓手就先-射-了马颈,第二箭才补到百总背上。
陈德记下了那名弓手的名字。
“战后赏。”
虽然这是神射营第一次大规模夜袭,但是他们没有乱放箭,这是朱浪最看重的一点。
武器强不强只是其一。
能不能按命令用,才是军队和乌合之众的分界。
此刻,南岸火号亮起两短一长,那是韩万山发来的接应信号。
渡口无敌,大队可撤。
秦良玉听到信号后,下令白杆兵最后一次齐进。
他们把试图追来的流寇压回营门,然后整队后退。
张武的人已经把十七条船凿沉,剩下几条被推到河流中段,任水带走。
破庙火药大半浇湿,少量能搬走的也被锦衣卫顺手带走。
马棚里,鞍具被砍坏大半,马被赶散进河滩草地。
刘宗虎的前哨营没有被全烧成白地,但是它已经被废掉。
此刻,第一批撤兵带着俘虏下船。
刘宗虎被丢在船底,口中木塞仍在。
他看见南岸堤上火光连绵。
那不是普通军营,那是城、堤、民工、兵营合在一处的新东西。
他终于知道,自己输得不冤。
但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