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城墙下的尸体,是被箭射穿后还不肯退下来的守卒。
那是抱着孩子跪在王府门外求一碗米汤的妇人。
那时,他开府库散银,拿出粮米犒赏士兵,也让人打造守城器械。
可是城中多少大户仍旧闭门自保。
说什么粮不够,银被流寇抢过,祖产不可轻动。
可等到流寇退去后,他们的酒席又摆了起来。
朱恭枵闭了闭眼,又看向福王府的旧报。
福王朱常洵守着银子,最后连命都守不住。
那不是传言,那是摆在所有宗藩面前的血淋淋的现实。
守着田契不救人,最后田契也会变成别人手里的柴火。
朱恭枵坐到后半夜,终于开口。
“传令。”
门外侍从立刻进来。
朱恭枵把三样东西推到案边。
“明日天亮,孤亲自去太子处。”
“府中所有田契地契,全数装箱,府库钥匙,一并带去。”
“宗室丁口名册重新整理,愿入军政署办事、从军、学工者,单列一册。”
侍从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低头应命。
“王爷,那几位族老若阻拦……”
朱恭枵看向门外。
“谁拦,谁去福王府坟前讲祖制吧。”
他抖了抖手,是时候强硬一回了。
这句话一出,侍从再不敢多问。
同一夜,开封城内也没有安静下来。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和东宫亲军,按朱浪在中军帐里圈定的名单,直接查抄三家大户。
这三家白日还在府衙里递名帖,说愿献粮助军。
但是他们暗地里已经把粮运向东南庄子,还派人联络土匪,准备在太子入城后放火作乱。
锦衣卫没有给他们辩解的空子。
第一家大宅,后门刚打开,里头的粮车就被堵在巷口。
车上盖着麻布,麻布下全是精米和白银。
账房被拖出来时,怀里还塞着写给土匪寨子的暗号木牌。
第二家大宅,族长正烧信。
但是火盆还没烧透,许七已经一脚踹翻案几,把半卷残信从灰里夹出来。
上面写着两句话。
城中起火,外寨入市。
第三家最狠。
他们在自家地窖里藏了几十桶火油,还准备在粮仓附近买通库丁。
骆养性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
“押到城门口。”
天刚亮,开封南门外立起刑台。
三家族长,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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