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第一片土豆试种田已经下种。
农官带着一队少年在地里查看。
每块地都有木牌,写着村名,户名,种量,播种日。
一名老农弯腰看土,旁边的军政署小吏没有催他跪拜,只催他按册登记。
田文镜记下这一幕。
再进城,变化更大。
城门口不再挤满饥民,进出分成了三道。
军道,货道,民道。
东宫亲军查牌,锦衣卫查可疑行李,粮种署的人查运粮文书。
虽然严格,但是速度不慢。
城内街面也比半月前干净。
排水沟被清过,粮铺门口贴着军政署限价牌。
铁匠铺外排着买农具的农户。
新开的告示墙上,贴着三类榜。
分田榜,工分榜,罪人榜。
田文镜看见罪人榜时,脚步停了片刻。
上面写着这半月处置的人。
这榜不像旧官府的告示那样满篇套话。
每一条都短。
名字,罪名,处置。
百姓围着看,一眼就能看懂。
他们继续往城西走。
洛阳军器局的新墙已经起来一大半。
炉烟不止一处。
田文镜站在高坡上,看见炉区、木工作坊、枪管棚、农具棚、水车棚、学棚分得很清楚。
从北京带来的匠人和河南新学徒混在一起。
有人推铁料,有人转钻具,有人搬犁铧。
不远处,三层小楼一排排立着。
虽然还没完全修完,但是第一批已经住人。
外廊上挂着衣物,楼下有人打水,孩子追着木轮跑。
这里不是临时营地,这是要长期住下去。
田文镜的随行官员眼含热泪,低声道:“太子真要在河南扎根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