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韩万山抬手压下声音。
“太子殿下有令,愿随南下者,补发欠饷,家眷同行,路上供粮。”
“到了河南,能打的入新军,能种地的分田,伤残老兵进教习营或后营。”
“不愿走的,发清欠饷后自行留京。”
“但是留京之后,旧营旧将如何待你们,太子不管。”
这话说完,校场安静了。
韩万山没有逼他们,因为他清楚,逼出来的兵没用。
但是银子摆在眼前,活路也摆在眼前,那就不同了。
一个年轻兵卒站出来。
“韩爷,俺家在南城,娘和媳妇都快断粮了,能带?”
韩万山答:“能。”
“孩子能带?”
“能。”
“俺弟没入军籍,但是会赶车。”
“编辎重营。”
那兵卒二话不说,直接跪下按手印。
“俺跟太子走。”
紧接着,更多人站了出来。
他们不是被口号打动的,他们是被补欠饷,粮食,家眷同行和分田打动。
旧体制用军籍困住他们,却不给饭。
朱浪直接给饭、给银、给路。
兵卒知道该选谁。
校场边,一个京营旧参将脸色发白。
他看着那些兵一个个按手印,终于忍不住上前。
“韩万山,你这是挖京营的根。”
韩万山抬头看他。
“你哪位?”
那参将怒道:“本将乃神枢营参将顾承德。”
韩万山看向旁边锦衣卫,锦衣卫校尉立刻递上薄册。
“顾承德,神枢营参将,名下空额三百二十七,克扣饷银一万九千两,另与成国公府旧账有关。”
顾承德脸色发青,转身就想走。
但是东宫亲军已经堵住他,韩万山没有起身,只抬了抬手。
“拿下,太子不来找你,你自己反倒凑上来找死,上次炮轰成国公府没砍了你,你自己出来找砍。”
顾承德大喊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
韩万山答得很快。
“太子殿下说了,吃兵血的,都不是人。”
“拖下去。”
顾承德被按在地上时,校场上的兵卒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甚至有人朝他吐了一口。
因为很多人的饷,就是被这种人吃掉的。
中午之前,京营报名随迁兵卒已经超过五千。
到傍晚,数字到了八千。
其中能直接编入战兵的有四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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