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看着面板，心里有数。
饿肚子的人，讲大道理没用。
先给饭，再给银，再给尊严，最后给目标。
这才叫收心。
薛明远被押在偏房门口，看见工匠们领饭领肉，忍不住开口了。
“殿下，臣愿协助清点账目。”
朱浪看都没看他。
“你协助不了。”
薛明远脸色发白。
骆养性走来。
“殿下，账房已封，初步看，军器局账目很乱。”
“拨料和入库不对，工匠饷银也有虚领。”
朱浪对此早有预料。
“牵到谁？”
骆养性低声道：“工部，还有几家商号，其中一家，背后似乎又是山西票号。”
朱浪点了点头。
“果然哪儿都有晋商。”
“先封账，不急着抓大鱼。”
骆养性明白，太子现在要造火器，不能让查案把军器局全搅散。
该杀的杀，但得等生产线先立起来。
饭后，工匠们重新集合，这次站得明显比先前整齐。
朱浪站在台阶上。
“今日起，军器局改规矩。”
“一，欠饷补发。”
“二，今后按月发饷，按件计赏。”
“三，造出合格火器者赏，造出改良器具者重赏。”
“第四，炸膛、废料、偷料，要查原因。”
“若是工匠偷懒，罚。”
“若是官吏克料，杀。”
工匠们听得认真。
宋长庚拱手。
“殿下，何为按件计赏？”
朱浪道：“造枪管的，只管枪管。”
“造枪机的，只管枪机。”
“做枪托的，只管枪托。”
“装配的，只管装配。”
“每一道工序定标准，合格一件，记一件功。”
“谁做得快，做得好，赏银。”
宋长庚听得发怔，工匠们也互相看了看。
他们过去都是师傅带徒弟，一人从头做到尾，朱浪说的这种法子，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但是他们都是做活的人，不是傻子。
仔细一想，就知道效率会高很多。
宋长庚谨慎问道：“殿下，如此分开，若尺寸不合，后面装不上怎么办？”
朱浪道：“所以要定尺。”
“统一尺寸，统一模具，统一检验。”
“枪管就是枪管，不管谁做都要一样，枪机也是。”
“这样一来，坏一件换一件，不必整杆报废。”
宋长庚的呼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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