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了门。贺砚舟走在前面,沈佳跟在半步之后,身高差刚好,走在一起像某个商业杂志的封面配图。
没有人回头看她。
周策站在旁边,小声说:“嫂子,车在地下二层,我带您下去。”
林晚点了点头。
跟周策进电梯的时候,她看见走廊尽头贺砚舟按住电梯门等沈佳进去,沈佳说了句什么,他低头笑了一下。
电梯门合拢,切断了画面。
周策全程没说话。他是个识趣的人,打贺砚舟身边跟了五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得清。车从地库出来拐上主路,后座安静得只有导航的播报声。
林晚看着窗外退去的街景。
市一院。她爸住过很多次了。
林家的情况说复杂也不复杂——父亲早年生意失败,欠了一笔债,身体也在那时候拖垮的。当初她嫁进贺家,贺家那边给了一笔钱把最急的窟窿堵上,但后续的医疗费一直是个无底洞。贺砚舟不喜欢林家人——这件事他没明说过,但所有细节都在佐证。结婚三年,他去过林家两次,一次是婚礼前走流程,一次是过年初二,呆了不到一小时就走了。
林晚从来不主动在他面前提娘家的事。
到医院的时候,大伯在住院部门口等她。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是一种疲惫的焦急。
“怎么样?”
“在ICU观察,医生说这次比上回严重,心脏那边的老毛病,可能要做手术。”
“手术费多少?”
大伯搓了搓手:“医生说……全部弄下来,得三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