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落在地砖上。
他的手死死压着一封信。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郑夫人没有尖叫。
她走到桌前,双腿一软,跪在血泊里。
她伸出手,把丈夫的身体翻过来。
郑明远的脸惨白,眼睛还睁着。
郑夫人把丈夫的头抱在怀里。
血沾满了她的双手,染红了她的衣裙。
她就这么坐在地砖上,抱着他。
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的眼神空了。眼泪在刚才那面墙后已经流干了。
夜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很冷。
她一动不动。
天亮了。
晨光照进书房。
郑夫人的裙摆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变成了硬邦邦的暗褐色。
她慢慢松开手,把丈夫的头轻轻放在地上。
她站起身。双腿麻木,差点摔倒。她扶着桌角稳住身体。
她伸手,掰开郑明远僵硬的手指。
把那封浸透了鲜血的降表抽出来。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血糊住。
郑夫人把信折好,贴身塞进怀里。
她转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几个丫鬟和家丁刚刚起床,正准备打扫庭院。
看到满身是血的夫人走出来,所有人全愣住了。
“夫人!您这是......”
“备车,召集家中所有护卫!”郑夫人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管家跑过来,看着她身上的血,腿直打哆嗦。
“夫人,去......去哪?”
“紫金城。”
郑夫人抬起头,看向北方。
“我要去见白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