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出来。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木槌,双手握紧,高高举过头顶。
“嘿!”
砰!
木桩被狠狠砸进土里。
砰!砰!砰!
年轻佃户咬着后槽牙,一锤接一锤。
直到那根写着“大华”的界桩,死死钉在赵家的田地里,纹丝不动。
老佃户看着那根立在风中的界桩,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撕裂了田野上的冷风。
那是压抑了四十年的委屈、屈辱,和终于抓到希望的狂喜。
随着有人开了个头。
人群顿时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佃户红着眼睛,冲出了窝棚。
“大人!我也要分田!”
“大人,我家有五口人!”
“把赵家的界碑拔了!拔了!”
田埂上。
赵福被两名甲士按在泥地里,他的头被迫偏向一侧。
他死死盯着老佃户和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
那种眼神,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他在心里发狠。
等新军一走,等赵家缓过这口气,他要把这些敢分赵家地的泥腿子,一个个扒皮抽筋!
罗海转过头,刚好对上了这个眼神。
罗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赵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不服?”
赵福咬着牙,冷笑一声:“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今天分了,明天我也能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是该说你勇敢呢?”
“还是该说你愚蠢呢?”
罗海笑着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军棍。
那是枣木做的,浸过桐油,硬得像铁。
“我这辈子,最恨你们这些管家、狗腿子。”罗海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镇北军中一秒六棍的说法。”
“一秒六棍?”
在赵福茫然的眼神中,罗海猛地抡起军棍。
照着赵福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
赵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罗海没有停。
他的棍子挥得极快,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
砰!砰!砰!砰!砰!
一秒六棍。
这是当初为了向将军阁下表现忠诚时练出来的手速。
而现在,将军成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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