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
田野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低落和酸楚。
他登基那天,百官跪拜,喊的也是万岁。
但他知道,那是规矩,是利益交换,是世家大族给他的面子。
只要他动了世家的蛋糕,那些喊万岁的人,转头就能把他卖了。
而现在,这些人是真的想让白彦清当皇帝。
田野看着高台上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
他明知道自己不如白彦清。
他治不好这个国家,他打不过草原人,他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
白彦清能让军队穿单衣过冬,能让百姓顿顿吃肉。
但他不愿意承认。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反贼能得到天下归心?
凭什么他这个天潢贵胄要被流放去种地?
田野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白彦清......”他在心里咆哮。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台,眼神扭曲。
你别得意。权力会腐蚀你,世家会反扑你。
只要我田野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睁大眼睛看着你跌落神坛!
如果有机会,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我要把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屈辱......
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两名甲士将他塞进破旧的囚车。
木门锁死。
囚车木轮转动,吱呀作响,朝着城外驶去。
田野缩在角落里,双手握着木栅栏,死死盯着广场中央。
高台上。
白彦清看着下方跪伏的五万人。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狂喜。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透着一种冷峻。
他很清楚,自己给了这些人吃饱,穿暖,所以这些人想他当皇帝。
可如果有一天,他做不到了。
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拉下马来。
看着台下的众人。
白彦清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我能......成功走到对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