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扑向白彦清。
铁链绷直,发出巨响。
田野的手距离白彦清的脸只有半尺,停住了。
铁链的长度只允许他冲到这里。
“白彦清!”田野嘶吼,唾沫星子喷出来。“你这个反贼!”
白彦清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田野。
“朕是天子!”田野拼命挣扎,铁链勒进手腕的肉里,磨出血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乾三百年正统!”
“你没有玉玺!你名不正言不顺!”
“你敢杀朕?”田野的眼睛瞪得凸出,布满血丝。
“弑君之罪,你要遗臭万年!天下诸侯会群起攻之!史书上会写你是个乱臣贼子!”
白彦清等他喊完。
牢房里只剩下田野粗重的喘息声。
白彦清抬起手。
那卷羊皮纸被他扔了出去。
砸在田野的胸口,掉在地上。
散开。
田野低头。
那是他亲笔写的盟书。
上面盖着草原大汗的金印,还有他自己的玉玺印。
割让云州六郡。
岁贡五百万两。
认完颜术为义父。
白彦清敲了敲木椅的扶手。
“正统?”白彦清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酷。
“这就是你的正统。”白彦清指着地上的盟书。
“拿祖宗的土地,换你自己的命。”
田野的嘴唇发白。
他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白彦清站起身。
“大乾的天下,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你写盟书的那一天,天下人就已经判了你的死刑。”
田野跌坐在木板床上。
他的防线彻底碎了。
他看着那份盟书。
视线变得模糊。
登基那年,他二十岁。
站在太和殿上,看着下面跪满的文武百官。
他觉得天下都在他的脚下。
他想当个中兴之主。
他想平定藩镇,驱逐鞑虏。
他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丰功伟绩。
后来呢?
国库是空的。
税收不上来。
世家把持着土地和盐铁,垄断了所有的上升通道。
高太尉在朝堂上指鹿为马。
刘瓒在地方拥兵自重。
他连发军饷的钱都凑不齐。
他被逼到了绝路。
他想借草原的刀,杀高家,杀藩镇。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