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载寅听见了。
“接下来,该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废物了。”
文载寅的后脊一凉。
他没有接话。
但他知道——
这句话从白彦清嘴里说出来,就不是说说而已。
......
三天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云州。
飞过太行山,飞过黄河,飞进大乾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云州高氏,覆灭了。”
“三十万大军,十天打没。”
“白彦清清算一百三十七家世家,抄银七千七百万两。”
“他说......云州再无世家。”
京城,皇宫。
大乾皇帝田野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军报上的字他看了三遍。
每一遍,手都抖得更厉害。
“七千七百万两......”
他喃喃自语。
“朕一年的税......才两千万......”
“朕的钱!”
“都是朕的钱!!!”
军报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御阶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
草原。
完颜术的王帐内。
一个斥候跪在地上,把消息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完颜术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的银酒杯被他捏变了形。
“三万人......灭了三十万......”
他把变形的酒杯扔在地上。
“这个白彦清......”
帐内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完颜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传令,所有部族——”
“没有本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南下一步。”
“尤其注意,决不能靠近镇北关!”
“白彦清......他不是人!”
帐外,北风呼啸。
草原上的狼,也知道避让猛虎。
而那头猛虎,此刻正站在紫金城的城头上,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眼中,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