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送,用的不是手臂。
是腰。
白彦清的整个上身在马背上微微一拧,腰腹发力,力量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臂,从臂传到枪杆,最后汇聚在枪尖那一个点上。
精铁枪头撞在高凌云的胸甲正中。
砰!
高凌云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匹马踢了。
玄铁胸甲凹陷了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坑。
甲叶断裂的声音像骨头碎了一样刺耳。
他的身体腾空了。
不是被挑飞的那种腾空——白彦清的枪力是平推的,沉闷的,像一面墙撞过来。
高凌云整个人从马背上横着飞了出去。
玄铁枪脱手。
六十斤的铁枪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三步外的冻土上,溅起一片碎冰。
而高凌云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铁甲撞击冻土的闷响传出去很远。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仰面朝天,停住了。
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张嘴,一口血雾喷出来,在冬日灰白的天光中散成淡淡的红色水汽。
整个过程,从两马相交,到人落地。
不到两息。
一个照面。
一枪。
他便输了。
直到此刻,白彦清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他策马来到高凌云身边,开口道:“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
“输了,可是很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