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
高凌云伏在马背上,耳边只剩风声和心跳。
他的白马跑得很快,但不够快。
这匹马跟他走了十天的雪路,又在营地里挨了五天的饿。
马料供应不上的时候,连嚼的干草都是限量的。
白马的速度在下降。每隔百步,就能感觉到它脚下的节奏慢了半拍。
高凌云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三千亲兵已经变成了两千出头。
跑散的,掉队的,半路被截住的......
数不胜数!
一路跑,一路有人掉队。
再远处,一片烟尘正在追上来。
数量不多。
几百骑的样子。
但速度极快。
快得不正常。
高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马跑了六百里路才到光州。
对方的马,养在城里喂了五天的精料。
马力不对等。
就像双方军队不对等的装备一样。
“世子!后面追上来了!”亲兵队长策马靠过来,脸色灰败。
高凌云死死攥着缰绳,牙关咬得嘣嘣响。
“分三百人,断后!”
亲兵队长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没犹豫。
他勒住马,调转方向,带着三百骑朝来路迎了上去。
高凌云没有回头。
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马蹄撞击。
金属碰撞。
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
安静了。
很快就安静了。
快得不像一场交锋,更像是碾碎一片枯叶。
高凌云的后背浸透了冷汗。
三百人。
只挡了不到半炷香。
追兵又近了。
“再分五百人!”
又是五百骑调头,迎上去。
这一次,高凌云忍不住回头看了。
他看见五百骑冲进了对方的阵列。
对方没有减速。
五百轻骑像一道流水,从两翼分开,把迎面冲来的五百亲兵包在中间。
横刀出鞘。
寒光一闪,又一闪,又一闪。
一秒的时间,挥出六刀。
每一道寒光落下去,就有一匹马空了鞍。
对方的轻骑不恋战。
砍完就走,继续追。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完成一道工序。
五百人,挡了一炷香。
却也仅仅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白彦清的军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