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拉的缰绳,是马自己退的。
战马的本能比人灵敏。
“这......”呼延骨的副将策马靠过来,声音发颤。
“赤月部什么时候有这种装备的?”
呼延骨没回答,他在看那些偏厢车上的标记。
车辕上烙着一个字。
白。
呼延骨的脑子嗡了一下。
白彦清!
黄沙坡的噩梦瞬间涌上来。
三千精骑被射成筛子的画面,铁甲步兵一秒六棍砸碎脑袋的声音,那个队正说“格杀勿论”时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的语气。
“大人......”副将的声音在抖,“赤月部......投了白彦清?”
呼延骨没说话,他在算。
五百副强弩,一轮齐射就是五百支破甲弩箭。
他的骑兵穿的是皮甲,百步之内,跟纸糊的没区别。
偏厢车连成铁墙,骑兵冲不动。
就算冲过去,车后面还有一千把精铁马刀。
三千骑兵,够死几轮?
呼延骨咽了口唾沫。
他身后的骑兵开始骚动。
前排的人已经看清了对面的装备,消息像瘟疫一样往后传。
“是白彦清的兵器!”
“那个弩!黄沙坡的弩!”
“完了,赤月部背后是白彦清......”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当恐惧有了具体的名字。
白彦清。
三个字,比三千把刀还管用。
月荧站在车阵中央,冷冷地看着对面。
她没下令放箭。
不需要。
达木丁站在月荧身后,手里攥着那把崭新的精铁马刀。
刀柄上的皮绳缠得紧实,握感极好。
他忽然觉得腰杆直了。
以前遇到黑狼部的骑兵,赤月部的反应只有两个——
跑!
或者跪!
今天,他站着。
不止他。
身边的乌力吉,对面的阿古达木,后排的巴雅尔......
所有赤月部的战士,都站着。
站得笔直。
乌力吉低声嘟囔了一句:“操,原来当将军的狗,是这种感觉。”
达木丁瞥了他一眼。
乌力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爽啊。”
达木丁没骂他。
因为他也爽。
以前在草原上,赤月部见了黑狼部的人,得绕着走。
呼延赞的使者来收贡品,他们得弯着腰递上去。
现在呢?
三千黑狼骑兵堵在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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