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阁下给的刀。
有人开始打扫战场,捡蛮族的腰牌和兵器。
有人在包扎伤口,咬着布条不吭声。
忽然,不知道谁先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千多人,齐齐朝光州方向跪倒。
没人喊口号,没人说话。
黄沙坡上只有风声,和一片沉默的脊背。
李再明最后一个跪下去。
他把额头贴在沙地上,嘴唇翕动,说了一句只有风听得见的话。
“将军......李再明,知错了。”
光州城头。
密探将战报呈上来的时候,白彦清正在喝粥。
他看完,放下碗,点了点头。
“粮食再送三百石。”他顿了顿,“另外,给他们换一批箭,上次那批箭杆不直,影响准头。”
文载寅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白彦清没看他,继续喝粥。
“想说什么就说。”
文载寅斟酌了一下措辞:“将军对这些流民,是不是太好了些?当初他们可是......”
“他们欠我的,用命还。”白彦清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
“我不需要他们感激我,我需要一颗钉子,钉在草原的嗓子眼上。”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望着北方。
“这颗钉子,以后会越钉越深。”
文载寅不再说话。
远处,一匹快马从南面官道上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举着一面杏黄旗。
文载寅眯起眼睛,脸色一沉。
“将军,京城来人了。”
白彦清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面杏黄旗。
杏黄旗,天子使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
“哦......”
“既然如此,那让他们进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