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冯家私库被封。
东门刘记马行的掌柜试图骑马逃走,被巡街百姓认出,堵在桥头。
他喊自己是良民。
卖炊饼的老头拎着擀面杖砸了他一棍。
“良民你半夜背弩跑?”
刘掌柜当场闭嘴。
天亮后,西冰库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犯人。
是来送线索的百姓。
有人说谁家地窖藏甲。
有人说哪间铺子夜里搬银。
还有人拿着半张旧借据,说当年逼死他爹的不是赵家,是赵家背后的李家。
文载寅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
算盘一摆。
“一个一个来。”
“假话三十棍,真话有赏。”
一个瘦小少年举手。
“我知道冯家把银子埋在哪。”
文载寅抬眼。
“多少?”
少年想了想。
“三箱。”
文载寅道:“带路。挖出来赏你一成。”
少年眼睛亮了。
后面人群立刻骚动。
“我也知道!”
“我知道王家小库!”
“我知道孙庆养外室的宅子,那里有密道!”
文载寅按住算盘。
“排队。”
他顿了顿。
“别急,家家都有份。”
这句话传出去后,光州城的空气都变了。
豪族们第一次发现,自家高墙不再管用。
因为墙外每一双眼睛,都在算他们家藏了多少银子。
白彦清站在仓库二楼,看着下面排队的人。
林黛玉走到他身侧。
“你不怕他们为了赏银乱咬?”
“怕。”
白彦清道:“所以要验证。”
他指向西冰库。
“一个人说,不算。”
“两个人说,对半信。”
“三个人说,再拿账册、地契、库银去对。”
林黛玉点头。
“若真有人借机报私仇?”
白彦清看向她。
“那就按新规杀。”
林黛玉沉默片刻。
“你给了他们刀,又给了刀鞘。”
白彦清笑了一下。
“刀不能没有。”
“没有刀的人,只能跪着讲道理。”
林黛玉看着楼下。
那个年轻姑娘也在人群里。
她手里攥着一张布条。
那是她姐姐死前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排得很安静。
背却比前几日直。
林黛玉收回目光。
“接下来呢?”
白彦清道:“端掉三股势力,封九处庄堡,开仓。”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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