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常用的那套路数。
高瑾年眯了眯眼。
他想到一件事。
承武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
脾气硬,打仗猛,最大的毛病是瞧不上征召兵,觉得那帮人上不了台面。
他带兵有一套,但那套里头没有“让人心甘情愿跟你走”这门学问。
白彦清赢了高承武,这一点高瑾年愿意承认。
但赢高承武,和让八万人反水,是两码事。
他把脑子里所有可能的答案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正常人绝对办不到!
而不正常的事,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此人手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天亮之前,管事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叠记录。
高瑾年坐回去,把那叠纸从头翻起来。
逃回来的兵不少,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白彦清给百姓免费吃白米,要多少给多少。
有的说镇北军吃了肉。
有的说镇北军一次发七年的军饷,但他们一个月的都没领过。
有的说白将军不打人不骂人。
还有人说那边的兵吃得比云州贵胄好。
高瑾年翻到第三页,停下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百姓喝粥,士兵吃肉,白彦清上哪来那么多的资源?
攻心之术!
一定是攻心之术!
高瑾年把笔搁下,靠回椅背上。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低。
“他是在买人心。”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觉得有点荒唐。
买人心这种事,哪个主公不做?无非是许诺封赏,画几张大饼,等打完仗再说。
可白彦清不一样。他是当下就兑。
粮食当场发。
肉当场摆上桌。
军饷当场结。
普通守卫吃腻了肉可以换水果,而那水果还不多见。
高瑾年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算到一半,停下来了。
这笔账根本算不下去。
按这个标准养兵,军费是个无底洞,任何一个正常的地方势力都撑不住半年。
白彦清拿什么撑?
他是疯了,还是……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高瑾年把那叠记录重新压回桌上。
他一个人对付白彦清,不够。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片刻,就变成了一个决定。
他叫来心腹,口述了几封信的内容。
一封给东边的沈家,措辞客气,说高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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