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今晚最不安分的人,手里正攥着半张碎饼,挨个敲响了那些饿了三天的士兵的帐门。
夜色浓重。
高氏大营西北角,寒风顺着破烂的帐篷缝隙往里灌。
黄四狼掀开帐帘。
帐篷里挤着十五个干瘦的汉子。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狼哥,回来了。”
一个叫石头的年轻士兵撑起半个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黄四狼空荡荡的双手。
黄四狼没出声,走到帐篷中央,从怀里摸出那半张发硬的杂粮饼。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十五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起绿光。
黄四狼把半张饼放在地铺上,用力掰碎。
指甲盖大小的饼屑,他分了十五份。
“吃吧。”
十五个人饿虎扑食般抓起地上的饼屑,连沾着泥土的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石头咽下那点可怜的干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狼哥,你不是跟高将军说,光州城里断粮了吗?连你都只分到这点?”
黄四狼盘腿坐下,扫视了一圈帐内的兄弟。
“我那是骗他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啥意思?”一个老兵凑过来。
“光州城里,粮食堆得像山。”黄四狼压低声音,语气平静。
“白米饭,白面馒头,管够。”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石头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狼哥,你饿出幻觉了吧?这年头,哪来的白米白面?”
黄四狼没反驳,转头看向帐篷角落。
“王二,你跟他们说。”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二坐直了身子。
他也是跟着黄四狼从光州城里出来的三百人之一。
“狼哥没骗人。”王二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今天中午,我亲眼见到镇北军的大锅里,都是满满的炖牛腩。那肉块,这么大。”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拳头的大小。
“那牛腩,炖得那叫一个烂糊,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放屁!”老兵低声骂道。
“牛是用来耕地的,朝廷严禁杀牛!他白彦清敢杀牛给兵吃?”
“他连朝廷的军饷都敢截,杀几头牛算什么?”王二冷笑。
“不光有牛肉。下午的时候,城墙上的镇北军发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