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
胡朝华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高太尉一身。
那颗头颅滚了两圈,恰好面朝高太尉。
双目圆睁,嘴巴还张着,好像临死前想喊什么,却没来得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高太尉的脸,白了。
他低头看着紫袍上温热的血渍,双腿开始打颤。
方才还挺着的腰板,一寸一寸塌了下去。
罗海甩了甩刀上的血,回头看向白彦清。
“将军,这狗官的脑袋比他身子骨还软,一刀就掉了。”
白彦清没接话,只是拉过椅子坐下,看着高太尉。
高太尉的目光还钉在地上那颗人头上,嘴唇哆嗦个不停。
“太尉大人,”白彦清的声音不急不缓,“胡朝华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我劝太尉大人好好想想,是高氏的脸面重要,还是自己脑袋重要。”
“高氏丢了脸面,还能再挣回来,可你这脑袋掉了,长不出第二个。”
高太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
白彦清竖起手指,打断了他。
“太尉大人别急着表态,我再多说一句。”
“你写了,我保你一条命。”
“你回京城也好,去别处也罢,我绝不为难。”
“你不写……”
“也不碍事。”
白彦清偏了偏头,朝地上的人头努了努嘴。
“罗海刀快,不疼的。”
高太尉闭上了眼。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谈判,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那些谈判的对手,讲道理,讲利益,讲规矩。
白彦清不讲。
他直接砍人。
高太尉睁开眼,声音已经变了调。
“纸……给我纸。”
白彦清笑了。
“瞧太尉大人这话说的,早这样不就好了?罗海,笔墨伺候。”
十卷白纸铺在桌上,毛笔蘸满了墨。
高太尉坐到桌前,提笔的手还在抖,他深吸了口气,落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手腕稳了。
写就写吧。
横竖是个死,不如死晚一点。
笔锋游走间,高氏的根底被他一条一条扒了出来。
兼并良田四十万亩,佃户沦为奴契者不计其数。
私设税卡,截留朝廷赋税,中饱私囊。
草菅人命——光是他亲眼所见的,便不下二十桩。
其中有几桩是高氏本家嫡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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